藝術盆栽更嬌艷

一畦春韭綠，十裏稻花香。春韭不惟碧綠鮮嫩，模樣也俏，那細長潤澤的葉片和潔白如玉的根莖，亭亭玉立猶如少女柔美的肌膚，堪稱「秀色可餐」、「香嬌玉嫩」也。此刻手握鼠標，腦海又跳出「春韭秋菘」四字，此語出自《南齊書·周顒傳》：「文惠太子問顒：菜食何味最勝？，顒曰：春初早韭，秋末晚菘也。於是「春韭秋菘」成為大眾美食代名詞。「春韭」即指新春的韭菜；「秋菘」則泛指一切時令蔬菜。春韭之美，由此可見！春韭何以大受追捧？，因為它味美、便宜又有營養。鮮嫩的春韭，辛香中含幾絲甜意，嫩嫩的像能掐出一把水來。它老少皆宜、雅俗共賞，無論生吃、涼拌、炒食、包餡、入湯，都是鮮嫩可口的菜中妙品。最近我發覺，收費電視台裡的無網絡電視，已經把劇集台分成韓劇、日劇、華語劇，還特別有個粵語片台，讓不同年齡層的觀眾可以按個人興趣選擇心頭好。我留意過粵語片台的電影，那些古裝片幾乎都是唱作俱佳的作品。劇情對現代觀眾來說，看了開頭大概可猜到結局，但是如果留心聽唱出的歌詞，會發覺都寫得很有文學根底。老人家的修養都比較好，相信是在他們年輕的時候，看這類電影的潛移默化。那時的粵語片，都表現出人性的好禮、善良，也許現在的年輕人看來覺得幼稚，但就是這種幼稚的思想，讓那個時代出現一個善良好禮，而且勤奮向上的社會。當香港進入老年社會時，這些老人家年輕時的精神，能否保存下來？，能不能傳承下去？，我覺得應該辦一份老人報來作傳承。我記得日本作家村上春樹說過，每一個乘搭地鐵的人，都有深刻的人生。香港長年被貼上「壓力爆煲」的標籤，但從小到大，我們從不缺乏勵志故事的鼓舞。大家細想，從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「人人為我，我為人人」精神，到現在我們耳濡目染的小人物大成功的故事，都在透露「只要努力，你便無所不能」的資訊。「人定勝天」變成大家相信的願望，也一直是某大台電視劇的常用對白。我們都被人定勝天的道理洗腦多年，為何還是活得不開心？，人真的能勝天嗎？。香港就是不一樣的香港。一個人知道滿足，心裡就時常是快樂的、達觀的，有利於身心健康。相反，貪得無厭，不知滿足，就會時時感到焦慮不安，甚至是痛苦不堪。古人的"布衣桑飯，可樂終生"是一種知足常樂的典範。"寧靜致遠，淡泊明志"中蘊含著諸葛亮知足常樂的清高雅潔；"採菊東籬下，悠然見南山"中盡顯陶淵明知足常樂的悠然；沈複所言"老天待我至為厚矣"表達了知足常樂的真情實感。人生的願望，在於：成為自己的老闆，掌握自己的命運，主宰自己的時間，創造自己的快樂，追求自己的幸福。袁浩

對自然與生命的體驗

上周，與豬朋狗友夜飲，談及香港作家誰寫鹹濕小說最勁。我說，上個世紀七十年代，有個叫夏飛的，不知其何許人也，也不知其性別，姑當男性論。他的書遍佈當年夜街地檔，整行排列，陣容可觀；每一本都是艷情為尚，男女交媾為主。行走、駐足、冥思、神往、好奇、寫作，就是要將自己成為「好奇心的俘虜」的過程記錄下來，將我的所見所聞、所思所想，對自然與生命的體驗和感悟與讀者分享。行走的過程便是與前面的那個世界不斷相遇的過程，也是不斷觸碰、克服和吸納不同經驗的過程，更是朝向自我不斷邁進與抵達的過程。現在，最擔心的是有一天對這個世界不感興趣了，對生活不感興趣了，還擔心靈感拋棄了自己。幾年前興起熱詞「審美疲勞」，意指對某一事物或某一人看得太多，縱使有多美，也覺得看厭了。而今天想和大家討論的，是一種更為有趣的話題：審醜。通常說來，我們喜歡欣賞美女、靚仔，而不會去「欣賞」一些長相欠佳的人。那種欣賞、認真審視「醜」的行為，就為之審醜。大家別覺得不可思議，仔細想來，借欠佳的外貌、奇怪的舉止而走紅的，大有人在，不用我舉例，大家也應該能在心中想到很多例子。又如，有人嗜看暴力電影，對血肉橫飛、擠壓變形的人體感到有趣。再如幾個禮拜前，在歌手張惠妹新發布的MV中，不乏雙手佈滿眼睛、打開肚子看到內臟等畫面，即使經過藝術處理，還是令人毛骨悚然。這些例子絕非說明現代人「審美變態」，事實上，審醜也不是現代人的專利。大家可別忘記，古代有對聊齋鬼怪的喜愛和推崇。仔細想來，「換皮」、「挖心」和「吞痰治病」等情節，是極其惡心、怪誕的。這便是早期的審醜。怪誕、醜陋的形象，明明應令人作嘔，為何會引起人的欣賞興趣，甚至令某些人欲罷不能，這就是大家一開始研究審醜觀要問的問題？。我們難從學術角度給出答案，回歸本行，大概能從陰陽說的角度給出解釋。陰陽互補是道家哲學最基本的理念。有陰便有陽，有美便有醜，兩者相互調和，相輔相成。回到我一開始提到的「審美疲勞」一詞，長久審視一樣東西，即使那是美麗的，也會看得生厭，物極必反。反而，欣賞一些怪誕形象，得到新的視覺體驗，說不定對於某些人來說，是一種新的享受和品味。袁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