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3月16日 星期一

馬戲是一種很好的表演藝術

昨天晚上,我做了一個夢。夢中穿越回到了年少時代,印象最深的花有三種,第一種是牽牛花,因為生活在何文田依山傍海的落後地區,走在路上最常見的花,就是紫色的牽牛花。我和同區的朋友仔常常到山上遊玩,除了看到牽牛花之外,還會採摘我們稱之為臭草花的花來吸食,花是小小的一叢,有紅黃二色,多數以紅色居多,用手把整叢花提起,然後吸啜底部,非常甜美。第三種就是過農曆年前去井欄樹山裡砍伐的吊鐘花。如今吊鐘花難得一見,那臭草花和牽牛花,卻在我居住的學校的山旁時常看見,但臭草花不會再採摘而食了,而牽牛花則是我到東北公園山上閒時陪伴我的花朵。最近剛看畢東野圭吾的《夢幻花》,書裡寫的死亡事件,就是和牽牛花有關,但不是我常見的紫色牽牛花,而是日本古代就有,但現代則完全也不能以基因改造而得的「夢幻花」黃色的牽牛花 。小說描述的黃色牽牛花,之所以後來消失無蹤,是因為它的種子,吃了會讓人有如吃迷幻藥般,產生幻覺,但要吃適量,多吃就會致死。看完後,我對牽牛花很好奇,去查查相關資料,結果發現,有人說牽牛花名字的來源 ,是因為有個農夫生病,吃了花的種子而痊癒,便牽牛去感謝此花。另有一說是因為牽牛花的種子能治水腫和便秘,所以不少農夫患有類似病症時,便牽牛去易藥,才因而得名。古代文人雅士愛花者很多,但詠牽牛花的詩句卻很少。宋朝的陸遊在《夜雨》中則有過這樣的詩句:「藩籬處處蔓牽牛,薏苡叢深稗穗抽。」可能是牽牛花隨處可見,而且花期又長,就不被詩人注意了。馬戲在近年來,似乎絕跡。記得是我的小時候,還有一個沈常福馬戲團到香港演出。那是近五十年前的事兒了,後來聽說該馬戲團因常年虧蝕,要把野獸賣掉抵債,遂黯然散班。馬戲班要養獅虎馬象這些大動物,所費不菲。同時馴獸師這一行,也難以吸引新人入場。加上電腦遊戲流行,小孩子也都人人手執一部,當「低頭族」去了,哪有興趣去看甚麼馬戲?中國發布了「全國動物園發展綱要」,要求杜絕任何侮辱、虐待、恐嚇、毆打動物的行為。公園裡的動物表演被叫停。在如此限制底下,這一家馬戲班,如何生存發展?馬戲其實是一種很好的表演藝術,顯出人與野獸的感情交流,也把人不能做到的一些高難度動作通過野獸表現出來。小孩子愛看動物,喜歡去動物園,看到動物的各種難度高的表演,更會興高采烈。我不知道外國的馬戲團是否也已式微,但聽到這個馬戲班子在掙紮求存的消息時,感到難過。過去有人發動捐款贊助保護瀕臨絕種的動物,今天是不是也應該捐款贊助馬戲班子的生存呢?。袁浩

2015年3月1日 星期日

年輕人的敏捷和魄力

江浦雷聲喧昨夜,春城雨色動微寒。有一位文學前輩在寫給女兒的信裡,諄諄教誨說,煲湯比寫詩更重要,你可以不去寫詩,但你一定要學會煲湯。給自己,給你將來的孩子和丈夫煲一鍋營養靚湯比麼都重要。我想,文學前輩所言的煲湯,並不僅僅是指煲湯本身。也許是指平實和務實的一種處世態度,也是善待自己,善待身邊人的一種服務精神。所謂的服務精神,不僅是服務你所愛的人,服務社區,還有服務到你自己。我也真見過油瓶倒了,都懶得去扶一把的男人和女人。前不久我重溫了一遍韓國電影《詩》。講一個60多歲的老太太開始學習寫詩。她和孫子一起住,她無意中看到社區裡有詩歌培訓班,她報名了。清風吹過樹梢的婆娑,流水的漣漪,她聽到了,看到了。詩歌的韻律在她的唇尖滾動,詩意漸漸充滿了她的心田。有人深夜哭泣,有人無辜死去,很殘酷的一部電影,卻因為詩歌的律動,讓人感動,依稀不已。也因此,她寫的詩歌不卑不亢,有風過,有雨下,有人煙。而一個懂得拿捏煲湯火候的女子,她也一定懂得生活裡待人接物的進退與厚薄。有一天喝下午茶的時候,她感慨地說,人到中年以後,慢慢地喜歡清淡的輕飲食,簡單的日子,卻把時間和心力漸漸地移情到了詩歌裡。一個人如果沒有前面的大火煎炒,忙亂不堪的人生做底子,很難想像他會有足夠的智慧和經驗來體會現在的清淡口味,以及每日無所事事是如何的美妙。最近社會撕裂,有青年人對我說:「上一代總不支援,因為他們的香港是默默耕耘出成果的,只要努力就會有出頭......所以覺得和諧安定就是最好的。這一代不同,一切都是說機會與際遇,單靠勤力是沒用的......」我對他說:「勤力在任何年代都有用的,只在於是否夠耐力。『默默耕耘』便是耐力,沒有一個年代可以一蹴而就。」年輕人思考敏捷,有創意,是社會「未來的」棟樑,一直是社會所認同的。但時間是「未來的」,不是「現在的」。如果社會由入世未深、不經挫折、由幼稚園至今接觸的生活環境都是簡單校院的一群人去領導的話,只會流於空想,會有多危險!所以社會不能缺少年輕人的敏捷和魄力,輔以成年人的經驗和智慧,互相欣賞,相輔相成。任何的對立和鄙視都是不成熟的。人生的願望,在於:成為自己的老闆,掌握自己的命運,主宰自己的時間,創造自己的快樂,追求自己的幸福。生活中,我們有多少時間是在培養貪嗔癡?。世間瞬息萬變,不必將有限的精力去糾纏在無限的無知或無聊中。袁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