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迅先生在《且介亭雜文末編.死》中說過:(對於死)有一批人是隨隨便便,就是臨終也恐怕不大想到的事情,我向來是這隨便裡的一個。不過最近在網絡上,有一個「非隨便的」人很是引人注目,即在Android Pit網站上自稱「八十後的我」。這位「八十後」說:「現在我要是出門不帶手機就像沒穿衣服一樣。我突然意識到,曾經每天都會使用的東西已經被手機取代了嗎?。」這個「八十後」的確不同於上世紀「隨便的人」魯迅先生,他對於「死」雖非很敏感,但尚有「突然意識到」之悟,應該說,他比同時代的許多魯迅先生「隨便的人」還是敏感許多,覺悟許多,但這種對「智慧改變生活」略勝一籌的感悟究竟有何價值呢?。「凡事預則立,不預則廢。」即不論做甚麼事,事先有準備,就能收穫成功,不然就會失敗。做一件事尚且如此,何況是在一個新事物大量誕生的今天、舊事物飛速死亡在於新科技時代中。傳統的事物,傳統的遊戲規則真的沒有存在的價值嗎?。在電子圖書館閱讀,看到微縮影片裡,版面一頁一頁從眼前經過,忽然一個標題吸引我的注意,就是蘇菲亞˙羅蘭演技橫跨悲劇、喜劇與悲喜劇,後者的例子為《香港女伯爵》。此片拍攝於一九六七年,也是差利˙卓別靈最後導演的一齣電影,內容涉及當年「東方之珠」的香港,增加了不少趣味。卓別靈對香港似乎抱有鄙夷的態度。電影寫美國郵船總統號泊岸香港,來了一批不知背景的尋找金龜男士的白人女子,其中一位俄裔女郎由羅蘭演出。這個女子一心偷渡美國,身藏富商艙房,寧願受盡淩辱。片中的一段對白由船長說出,此人在船上瞭望太平山,說香港龍蛇混雜,無法無天,令人難以忍受。蘇菲亞˙羅蘭片中自稱來自香港,身份是一名女伯爵,演技盡是卓別靈喜愛和擅長的明快節奏,動作此起彼落。她除了是卓別靈的性感女版,還笑中有淚;失意於愛情裡的落寞,使她在悲喜劇之間遊走自如。羅蘭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演員。人在旅途中流瀉生命的一切,都在沒有任何邏輯,任何宗教預言,任何神秘宇宙力量,都無法預見的隨機模式中,靜謐地,沈默地漫步著,演出人生色彩的結局。生命在時間的賽道奔跑,記憶在成長的隧道遺失,被腐蝕的歲月遺留一地破碎的殘陽!在歲月面前打開記憶的門扉,我還記得那生命中僅存的珍貴。人生是一種過程,事情的結果儘管重要,但是做事情的過程更加重要,因為結果好了我們會更加快樂,但過程使我們的生命充實。人的生命最後的結果一定是死亡,我們不能因此說我們的生命沒有意義。袁浩
2013年8月21日 星期三
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
由不得你去拒絕
在夏天,躲不盡的熱浪侵襲著周身,一呼一吸享受著夏季在此時的熱情奔放,由不得你去拒絕。而夏草,卻在輕輕的笑,那種綠意緲散的風情,蘸著陽光的味道落在公園草地,叫風景停下腳步。喜歡夏草,源於夏草的一份厚重,這種厚重把季節賦予的靈魂深深植於茂盛的字典裡。走過屬於土地的地方,你會感受草的那種如綠毯的托扶,春草的嫩,秋草的黃,冬草的枯在夏草面前少了屬於草本質的隆重。夏草和春草有大不同地方,春草有一份初綻嫩綠搖曳在裡面,夏草則不然,那種穩定而又濃烈的綠顯示一種不可侵犯的莊重。山上山下,溝沿河邊,柳岸坡地,一旦緣分相交,蔥蘢自然無言深植於這裡,滿眼的綠色牽引著視線出現排它的誘惑,如有風兒疊起,這種綠彷彿要吹進眼簾,染色於所鍾情的土地。夏日炎炎,看到的該是陽光普照,但天氣轉壞,整周以來連場滂沱大雨,甚至黃雨球高掛。多個深夜,在睡鄉中被隆隆雷雨吵醒,難以再入睡。只好扭開電視機半夜看粵語殘片。幸而為紀念李小龍逝世四十周年而重播李小龍生前多齣劇集,緬懷這位享譽全球的華人武打巨星之風采。俗語有雲,「衣不如舊,友不如故」,較傾向傳統思維的我,對娛樂圈藝人看法,總覺舊人藝術強,星味十足。演唱家的藝術成就,要講求聲、色、藝的結合而以聲為主。如鄧麗君,蔡幸娟這一級的唱工,三十年代以來,少說也有一二十人有這個功力,若要求稍寬,可以多至四五十人。至於色,即是容貌,再加儀態。小鄧姐和娟姐都不算絕色美人,但與其他前輩歌後比較,就鶴立雞群了。小鄧姐是圓臉,人到中年仍可愛如小女孩,你會想捏一把她的臉蛋。娟姐則是瓜子臉,永恆的美少女,生了寶寶之後,知天命老頭還笑說感覺是小孩子生了小孩子。美少女的臉蛋可捏不得,只宜遠觀,否則要惹官非。至於藝,卻涉及形象和選曲。孔夫子盛讚「《關雎》樂而不淫、哀而不傷」,鄧蔡的歌亦復如是,在此借花獻佛甚相宜也。這個「淫」字而解釋一下,在此不是「淫邪」而是「過度」。再說得陳腐一點,就是我們廣府話說的「人靚歌甜」。但是兩人是不同的甜,小鄧姐帶點濃,娟姐帶點清。所謂「文無第一、武無第二」,因此難評甲乙,視乎口味而已。即如唐代詩人首推李杜,容不下第三人,不論揚李抑杜,還是右杜左李都各有支持者。而先李後杜,只關長幼有序而已。當然單論唱工,鄧蔡縱有一日之長,還沒有到李杜領袖群倫的地步。時代變了,除了國語時代曲之外,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人有更多消遣娛樂的選擇。社會走向多元,「白天聽老鄧,晚上聽小鄧」之類的社會風俗,必成絕唱。在電子圖書館閱讀舊日報紙,在微縮影片裡,版面一頁一頁從眼前經過,忽然一個標題吸引我的注意,就是「粵劇會復興嗎?」,看那三份一版的內容,談的就是粵劇式微,如何挽救的問題。袁浩
2013年8月1日 星期四
來了個人生大轉彎
好幾年沒有到元朗了,也好幾年沒有在元朗大榮華,吃那美味的圍村菜餚了。朋友約我到元朗去參觀三聯書店新開幕旗艦店——元朗文化生活薈,說參觀完畢將到大榮華聚餐,自然欣然前往了。當大家在參觀時,我卻在看書籍,發現了平時想看的而一直未能尋到的幾本書。人生悲歡事,盡在不言中。聖經說,嬰兒哭著來到人間,就是因為預感人生將有太多的苦難。此話或許過於悲觀,但細想一想,周圍的親朋好友,順順當當度過一生的確實不多。有人開始時一帆風順志滿意得,後來卻遭不測風雲,來了個人生大轉彎,被天災人禍折騰得痛不欲生。尤其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生的國內人,打出生起就運動不斷,人人都是政治機器上的一顆混混沌沌的棋子,不知不自覺被挾裹著在運動漩渦中沈浮。除了極小的幸運者外,多數人都品嚐過苦難的滋味。人生謝幕之前,思念起過去的相識,都想看看他人是怎麼走過來的。 一次,應邀參加兒時玩伴的聚會。經過幾個熱心人的張羅,Face book的功能找到了很多失散的老鄰居老同學,不少已經移民國外的童年夥伴也被招呼回來了。在手機、網絡的時代,找人還是比較方便的。多數人已經不住在大陸。離開多年,看到的樂園現在已變得衛星城市,不免又是一番傷感。而他們自己,也不再是挺拔的「小白楊」,變得頭髮花白,身軀臃腫,滿面皺紋。積攢了幾十年的故事,讓相聚成為帶著苦澀味道的精神盛宴,人們三三兩兩長談。說起文革時的各家遭遇,大家不免欷歔不已。文革前,徙置區住戶多是爛攤子、知識分子等。因為生育高峰,家家至少都有四個以上的孩子,有六七個孩子的也不少見。因為社會階層與文化背景接近,各家來往密切,孩子也都在同一所小學甚至中學上學。放學以後,滿街奔跑著快樂的50、60後,從不發愁沒有玩伴。溫馨的徙置區生活,讓那代人擁有一個短暫而快樂的童年。文革開始後,徙置區的「桃花園」就消失了。從陽光明媚的春天,一下就到了陰冷的冬季。那時幾乎家家有人被批鬥、被關牛棚、進監獄;時不時傳來誰家家長上吊、跳樓、抹腕子的消息,讓人心驚肉跳。時不時有成群結隊的造反派來抄家、揪人,站在陽臺上舉起花盆就往樓下砸。大人們被關起來,沒人管的孩子自己去食堂買炒餅。再後來,學生們都上山下鄉了,其中有很多品學兼優的高三生。鄰居孩子們見面問的都是:你甚麼時候走?多數學生上山下鄉去了蒙古、雲南、東北、山西、陝西、海南等地方務農,徙置區一下子沈寂下來。再相會,就是幾十年後了。聚會時,人們講起自各家的境遇,父母多已經故去,不少人家早被轟出徙置區。有人列數著鄰居中折騰最慘的人家:有很多瞬間被毀滅的家庭,讓人覺得沒有最慘,只有更慘。陳女士的父親當年是一位有名的祖傳中醫,徙置區裡誰家有了病人,都會去找陳大夫,他都是耐心地給診病、開方,從不收取分毫報酬。陳大夫家的生活水平挺高,當土八路出身的鄰居家吃蘿蔔餡大包子時,他家卻吃的是精緻的西餐。文革剛一開始,`陳大夫就被造反派抓走了,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家。陳大夫沒了,陳家一下子就敗了。陳女士兄妹二人安頓了母親,就被轟回老家。那時候,陳女士的哥哥小陳正跟鄰居一位小周姑娘相戀。小周是個脾氣倔強且癡情的人,雖然她家是這裡極少沒被衝擊的,她有別的機會,可依然堅決跟著小陳去了那個偏遠落後的山溝。以前很長一段時間,陳女士都在怨恨周姑娘。後來得知了真正的原因,知道了周姑娘的癡情,明白有些事如同天意,就漸解開了心結。經老鄰居從中調解,現在兩個家庭又恢復了來往。陳女士只要回老家,就會去看看獨身的周姑娘。講完了這個故事,深藍色的天幕已經開始微微發亮。我默默地懷念著那位過早夭折的年輕人,也祝福著陳女士未來的平安。當燦爛的太陽升起時,新的一天又開始了。袁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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