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歸之日,即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前後,真的忙得要命。好在這是十七年前,精神和體力還好,一眼沒有失明,體力還能堅持。三十日之中,僕僕風塵,奔走於溫、港之間,只有興奮,沒有疲累。如果是今天,肯定受不了,也許可能病倒、在頭腦至今清醒,雖記憶力稍有衰退,但奮筆為之,仍然順暢,老懷稍慰。《歸來》在香港基本上獲得好評,這齣從情節到風格,從人物到場景都顯得單調的淡淡之作,影片激起了中老年一代的慘痛回憶。如果說,三十多年前的《淚痕》或傷痕,文學提供的是一個情感宣洩的控訴性平臺,那麼今日《歸來》卻以其娓娓道來的述風格,喚醒人們久遠的記憶,更促人反思,其深刻性和震撼性不亞於任何揭露性電影。要知道,真正的痛不是淚流滿面的哀慟,而是欲哭無淚的心痛。在這點《歸來》做到了而且雋永,令人回味。畢竟電影是藝術,重要的是感動。我們之間的距離,總是隔著最遠的紅塵,偶爾想起,如清晨的一場微雨,拂過一片葉的眉心,又吻過一朵花的馨香,只將溫潤淺淺的落在眼裡。而我,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想,似清風明月的靜寂,似臨水照花的歡喜,都是歲月許給你我的素簡情意,勝過八千裡山河的壯麗,是歲月不可替代的印記。多少歡愉,多少關愛,層層鋪開,又反復的疊起,也許到最後,連摺痕都會不見了蹤跡。然而那些,都無法左右內心的期許,守著一紙清歡,落成風中最優雅的姿勢,在明暗交錯的時光裡,深深的讀出的朝夕。如此,於我就足夠美麗。有時需要的不過是一顆包容一樣的心,一雙緊握著不放棄的手,一杯溫熱的清水,和一個安身立命的家。依舊用最簡單平實的心情去期待未來,兩個孩子,一起長大。一處房舍,不在乎在哪裡,簡單真實就好。最好的是早晨看到炊煙,傍晚看到落日,一起絮絮叨叨的走進家門。忙碌著晚餐,說著生活瑣事,在踏實的心情裡進入夢鄉。我不再犧牲自己的自由時間,不再去勾畫什麼宏偉的明天。今天我只做有趣和快樂的事,做自己熱愛,讓心歡喜的事,用我的方式,以我的韻律。今天我明白了,這叫做單純,當我開始真正愛自己,我開始遠離一切不健康的東西,不論是飲食和人物,還是事情和環境,我遠離一切讓我遠離本真的東西。袁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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